祁同偉微微一怔，不解地看著老師。
“他把不滿擺到檯面上，說明他並不是在暗中使絆子，或者要對我們下死手。”高育良分析道，“這是一種警告，也是一種……敲打。意思是，我注意到你的態度了，這次我反對，是給你提個醒。如果你識相，以後該怎麼做，自己掂量。這比起那種笑裡藏刀、表面支援背後捅刀子的做法，反而更‘磊落’一些，留有餘地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而且，這段時間我觀察下來，寧方遠的主要力，確實都放在政府那一攤子上。經濟資料、重大專案、民生保障……他抓得很，也很快穩住了省政府的局面。但他和紀委的田國富，幾乎沒有什麼公開或私下的切往來。這說明什麼？”
高育良看向祁同偉，自問自答：“說明他和沙瑞金書記不一樣。沙書記是帶著尚方寶劍，衝著反腐、衝著理清漢東政治生態來的。而寧方遠……他的核心任務，恐怕是‘發展’和‘穩定’，是來坐鎮漢東經濟大局的。反腐，可能只是他需要配合沙瑞金的‘副業’，而非他的‘主業’。至，目前看來，他沒有像沙書記那樣，把矛頭明確指向某個人或某個勢力集團。”
這個判斷讓祁同偉心頭一。如果寧方遠的首要目標不是“掀蓋子”，那對於他們這些上可能有些不乾淨的人來說，力似乎就小了一些。
“你看他現在的佈局，”高育良進一步剖析，語氣帶著一複雜的慨，“常務副省長韓雪松，常委副省長趙建業，這兩個政府口最重要的副手，己經明確站在他一邊了。這次常委會，財政廳、發改委、通廳這三個核心經濟部門，又順利拿下了‘代理’權，基本算是落了他的掌控。再加上劉省長之前在漢東經營多年，留下的那些人脈和潛在支援……寧方遠看似才來不久，但整合資源、站穩腳跟的速度，快得驚人。”
他微微前傾，聲音低，卻字字清晰：“現在，在常委會里，他己經有了不容忽視的一力量，足以和沙瑞金書記分庭抗禮，甚至在政府經濟事務這個主戰場上，可能還略佔上風。畢竟，沙書記初來乍到，主要依靠的是中央的權威和反腐的勢能，在的人事和地盤上，並沒有寧方遠這樣現的、牢固的基。”
高育良的結論讓祁同偉到一陣心驚，同時也看到了一別的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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