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崇的頭痛病又犯了。
像是有燒紅的鐵釺從太進去，在腦漿裡來回攪。他把自己關在守陵使行轅最深的書房裡，門窗閉，連燈都不點。黑暗裡，只有他重的息聲，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的聲音。
桌案上攤開著一份報，是半個時辰前，安在李建配殿外的一個暗樁用信鴿送來的。字跡潦草，看得出寫的時候手在抖：
“子時三刻，目標攜高、沈二人潛明樓。丑時初出，行蹤詭秘。疑與地宮有關。卑職未敢近前，恐被沈煉察覺。”
地宮。
這兩個字像毒蛇的獠牙，狠狠咬進趙崇的腦子裡。
他早知道李建那小子不安分。一個被髮配來守陵的廢太子，不在配殿里老老實實“思過”，又是鑽山越嶺“狩獵”，又是拉攏底層侍衛，現在居然敢地宮——那是皇陵最核心的地，連他這個守陵使，沒有聖旨都不敢擅。
“他到底想幹什麼？”趙崇在黑暗裡喃喃自語，手指神經質地敲擊著桌面，“只是祭拜生母？不對……祭拜何必選在深夜？何必鬼鬼祟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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