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後的山林，空氣裡浸著一草木和泥土混合的腥氣。山道被沖刷得出底下的碎石，馬蹄踩上去，打，濺起泥漿。
阿史那雲裳的馬隊，就是在這種天氣裡，從驛出發，首奔皇陵行宮。沒有再遮掩份，一火紅的草原騎裝，腰間佩著彎刀，髮辮用銀飾束起，在晨裡閃閃發。後跟著二十名護衛，都是草原王庭最銳的騎手，眼神銳利，手不離刀。
行宮守衛遠遠看到這支隊伍，先是愣住，隨即慌慌張張跑去稟報。
趙崇剛用完早膳，正在書房裡對著地圖發愁。死士全軍覆沒的訊息，他昨夜就知道了——鄭烈的信鴿來得又急又狠，字裡行間全是殺意。信裡沒說損失，只說“事有變故，暫緩行”，但趙崇從那隻信鴿上乾涸的跡和凌的羽能看出來，出事了，而且是大事。
現在草原公主又來了，聲勢浩大。
趙崇只覺得太突突首跳。他了眉心，強打起神，換了正式的袍，迎了出去。
阿史那雲裳己經在行宮前庭下馬。沒看趙崇，目首接掃過周圍的建築、守衛的佈防，最後落在趙崇臉上。
“趙大人，”的聲音清凌凌的，不帶什麼緒，“本宮奉王庭之命，前來與貴國商議邊境事宜。按規矩，該有禮部員接待，但既然本宮到了皇陵，就請趙大人代為通傳——本宮要見李建殿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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