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天裁隨手拉開屜，看見幾枝墨的鋼珠筆與一個打籃球用的護腕，底下墊著不知道誰寫給他的兩封書。
客廳裡傳來鄺俊衡彈琴的聲音，那頗有年代的二手老鋼琴踏板鬆了且長時間不曾調音，彈起來時簡直像噪音，鄺俊衡為免被鄰居罵，不去踏板只能彈莫札特，但在音樂出現的時刻，家裡的氣氛變得不一樣了，那個徘徊不去的鬼彷彿結束了囈語，開始翩翩起舞，帶來了明又歡快的氣氛。
鄺俊衡彈著彈著，心也隨之變好，隨著節奏晃並踩了幾下踏板，接著就有鄰居來敲門投訴了。
曹天裁去打發鄰居，鄺俊衡說：“吃飯了。”
“你知道嗎？”曹天裁朝鄺俊衡說。
“嗯。”鄺俊衡的雙眼裡恢復神采，帶著笑意看曹天裁，左手拿著麵包，右手掰小塊，給他灑進湯裡示意他多吃點。
“我常常覺得。”曹天裁組織了語言：“世界上有一些東西，是能對抗命運的，它們的力量比生離死別更為強大，是一種直接及到靈魂的力量。它會詮釋你之所以存在的意義，也會讓你擁有超越世俗的認知與神境界。質的世界歸質，神的領域歸神，我從來不否認神的存在。”
“比如說呢？”鄺俊衡咀嚼麵包，認真地聽著，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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