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述今天去超市了。不是菜市場，是超市。他推著購車，從生鮮區走到調料區，從調料區走到糧油區。他買了排骨，買了姜，買了蔥，買了八角，買了桂皮，買了冰糖。他想做紅燒排骨。沈在日記裡寫過——“他今天吃了紅燒排骨。他吃排骨的時候會吸骨髓，吸得很大聲，像小孩。他吸骨髓的時候，我覺得他是世界上最可的人。”他也寫過——“他問我‘你知道紅燒排骨怎麼做嗎’。我說知道。他說‘你做給我吃’。我說好。我沒做。我忘了。我顧著看他了。”沈沒做。他答應了，但沒做。他忘了。他顧著看他了。林述今天自己做。
到家的時候，蘇晚站在樓下。穿著一件黑的大，頭髮紮起來了，手裡提著一個袋子。看見林述，晃了晃手裡的袋子。“買了蘿蔔。燉排骨放蘿蔔，好吃。”
兩個人上樓。林述洗排骨，蘇晚削蘿蔔。廚房又了，兩個人肩膀肩膀。蘇晚把蘿蔔切塊，整整齊齊的，大小一樣。林述把排骨放進鍋裡，加水，放薑片，煮開，撇沫。排骨的香味飄出來，蘇晚吸了吸鼻子。
“他做過紅燒排骨嗎？”
“沒有。他答應做，沒做。他忘了。他顧著看我了。”
“那你今天替他做。”
“嗯。替他做，替他吃。”
排骨煮開了，林述把水倒掉，重新加水，放蔥姜，放八角桂皮，放冰糖，倒醬油。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冒泡，慢慢變深，排骨染上了醬紅。他蓋上鍋蓋，小火慢燉。蘇晚站在旁邊，看著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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