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知秋拿起筆，在保協議上籤了自己的名字。一筆一劃，工工整整。和論文正文一樣的認真。簽完之後他把協議推回給季瀾，然後從書包裡掏出那份最終版的論文定稿，遞到林述面前。
“老師，這份是給你的。”
林述接過來。封面上印著論文題目——《規則認知的主觀與客觀矛盾研究——基於錨定知的實證分析》。指導教師：林述。作者：葉知秋。
他翻開封面。扉頁上有一行手寫的字，是葉知秋的筆跡：
“老師記不好。所以我寫下來了。”
林述看著這行字。和沈日記裡的話一模一樣。“你會忘記。所以我記。”沈寫在日記第一頁。葉知秋寫在論文扉頁。十七歲的沈，十七歲的葉知秋。十年過去，句式沒變。只是寫的人換了。
他合上論文，把扉頁那行字輕輕按了一下。指腹下的紙張微微發暖。
“我記著了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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