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週寒星醒來翻了個，把臉埋在枕頭裡。枕頭很，帶著一淡淡的薰草香味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然後緩緩吐出來。三年來積攢的疲憊，好像都隨著這口氣散了出來。沒有馬上睡著，只是躺在那裡，著下的床墊、上蓬鬆的被子、頭頂溫暖的燈。一切都那麼不真實，但又那麼真實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坐起來，下了床，著腳踩在地毯上。地毯很厚，茸茸的，腳趾陷進去，暖洋洋的。了個懶腰，渾的骨頭咔咔響了幾聲，然後朝浴室走去。浴缸己經放滿了水，是進空間之前就放好的。水很熱，冒著白的蒸汽，整個浴室霧氣濛濛的。掉睡，抬腳進浴缸，慢慢坐下去。熱水漫上來，淹過的腳踝、小、膝蓋、腰，一首沒到肩膀。靠在浴缸壁上，閉著眼睛，讓熱水包裹住全。
三年了。很久沒有泡過澡了。在山鷹基地，洗澡是冷水，最多加點熱水，匆匆幾分鐘搞定。在張教那裡，也是淋浴，熱水倒是有的，但從來沒有浴缸。閉著眼睛，著熱水滲進每一個孔，把那些深藏在裡的疲憊一點點泡出來。手臂上的傷疤，腰上的淤青，肩膀上的舊傷，都在熱水裡慢慢鬆弛下來。抬起左臂，看著那道己經變白的疤痕。是那個忍者留下的。那個老人的弟子，短刀劃過的痕跡。了那道疤，己經不疼了，但上去還能覺到那條微微凸起的線條。把手臂放回水裡，繼續閉著眼睛。
泡了半個多小時，才從浴缸裡出來。換上浴袍，用巾把頭髮乾。鏡子裡的那個人，皮被熱水泡得微微發紅，眼睛很亮，角有一道淡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痕跡。看了一會兒，然後轉，走出浴室。
三樓，男裝區，運戶外店。之前逛過這裡，知道哪些東西能用。一排排貨架整齊地排列著，上面掛著各種戶外服裝和裝備。走過去，目從那些服上一一掃過。黑的速幹T恤，黑的防風外套，黑的工裝，黑的棒球帽。拿了一套，在試間換上。服很合，不不松，活起來很方便。子有很多口袋，可以裝很多東西。帽子可以遮住大半張臉。又找了一雙黑的戶外登山鞋，穿上試了試，鞋底很，抓地力很強，走山路不會。又找了一塊帶指南針的運手錶，戴在手腕上。最後，把匕首進側面的口袋裡，剛好。
站在鏡子前，看著鏡子裡的人。從頭到腳都是黑，帽子得很低，只出半張臉。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戶外運好者，但那雙眼睛不對。太沉了。看了一會兒，然後轉，走出店鋪。
八樓，食廣場。火鍋店的燈還亮著，鍋裡的湯底冒著熱氣。走進去，在一張桌子前坐下。電磁爐上的鍋己經燒開了，紅油翻滾，花椒和辣椒在湯裡上下沉浮，香味撲鼻。旁邊的小推車上擺滿了菜，羊卷、牛片、蝦、肚、鴨、金針菇、娃娃菜、豆腐皮，還有最吃的午餐。
三年沒有吃過火鍋了。在山鷹基地，食堂裡的飯菜雖然不錯，但火鍋是沒有的。在張教那裡，也沒有。拿起筷子，夾起一片羊，放進鍋裡。涮了幾秒，變了就撈出來，在麻醬碗裡蘸了蘸，放進裡。羊很，麻醬很香，辣味從舌尖蔓延到整個口腔。閉著眼睛嚼了一會兒，然後睜開眼睛，又夾了一片。一片接一片，一盤接一盤。吃得不快，但每一口都很認真。肚要七上八下，鴨要多煮一會兒，蝦要一個一個地下。吃得滿頭大汗，鼻尖上都是細的汗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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