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41號是不是出去執行任務了？”6號忽然問。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走廊裡很清晰。1號轉過頭看著他。
6號說：“我們多久沒見到了？在的時候，雖然也不怎麼說話，但至每天能在食堂看見。現在呢？食堂看不見，訓練場看不見，宿舍樓也看不見。問張教，張教不說。問李教，李教也不說。”
1號沉默了片刻。“執行任務去了。”
6號點了點頭。“我也這麼猜。才來基地多久？一年？我們來了快兩年了，還沒出去過。己經出去兩次了。”他的聲音裡有一說不清的東西，不是嫉妒，是一種“我們還在原地，己經跑遠了”的迷茫。
1號沒有說話。他想起41號第二次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，他看見從吉普車上下來，臉上塗著油彩，服上沾著，左臂上纏著紗布。走進衛生所，又走出來，去食堂吃飯，和平時一模一樣。那時候他就知道，和他們不一樣。不是訓練績的差距，是別的東西。上過真正的戰場，殺過真正的敵人。他們沒有。
“走吧。”1號邁步，朝訓練場走去。
6號跟在後面。“還練？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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