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寒星開始有目的地在街上逛。不是隨便逛,是去尋找軍火庫。先去了皇居附近。天皇居住的地方,周圍戒備森嚴,但知道,皇室肯定有自己的軍火庫。在皇居外圍走了一圈,觀察了那些建築的佈局、哨兵的分佈、圍牆的高度。在心裡記了下來。然後去了自衛隊駐地的附近,沿著圍牆走了一圈,數了數崗哨的數量和位置。又去了警察廳的倉庫區,在周圍的巷子裡轉了很久。最後,去了佐藤一郎曾經“住院”的那家醫院。不是為了佐藤,是為了醫院周圍的那些建築。在醫院的對面,那棟三樓窗戶後面有人監視過。現在,那扇窗戶關著,窗簾拉著,看不見裡面。的目從窗戶上掃過,沒有停留。周圍也沒有便。不是他們撤了,是他們轉到了暗。不能輕舉妄。只是路過,看了一眼,然後走了。
這一天,沒有找到軍火庫。第二天,繼續逛。第三天下午,在城北的一個偏僻區域找到了。那是一個被高牆圍起來的大院,門口有哨兵,牆頭有鐵網,周圍沒有任何建築。從外面看,像是一個普通的軍事倉庫。但注意到,進出的車輛都是軍車,而且車廂都用帆布蓋得嚴嚴實實。站在遠,過一棟居民樓的窗戶,看著那個大院。在那裡站了半個多小時,看著那些軍車進進出出,看著哨兵換崗,看著牆頭上的探照燈在暮中亮起來。就是這裡。櫻花國皇室的一個軍火庫。
周寒星迴到空間,坐在桌前,拿出紙和筆,開始畫圖。在腦子裡覆盤那個軍火庫的佈局,大門的位置,哨兵的數量,換崗的時間,牆頭的高度,探照燈的角度,周圍的地形。畫得很慢,但每一筆都很準。畫完之後,放下筆,看著那張圖。闖,不行。牆太高,門太厚,哨兵太多,探照燈太。一個人,衝不進去,也沒有必要衝進去。需要智取。
站起來,走到超市口的角落裡,看著那堆剩下的炸彈。七個巨無霸,二十個迷你。夠用了。然後又走回桌前,拿起那張手繪的地圖,看著城北那個軍火庫的位置。的目從軍火庫移開,移到周圍的建築上。這裡離軍火庫不遠,畫了一個圈。如果那裡出事,軍火庫這裡肯定會派人去支援。的手指在那個圈上敲了敲。想起來了。那裡是櫻花國國家電視臺的發塔。如果發塔倒了,東京的電視訊號就會中斷。全國都會看到雪花點。櫻花國皇室、政府、自衛隊,都會被驚。軍火庫的守衛會被調去增援。那時候,就有機會了。
周寒星把圖紙收起來,放回屜裡。然後站起來,走到九樓,下那老男人的西裝,換上睡,躺到床上。天花板上的燈還是那麼亮。閉上眼睛,在腦子裡一遍一遍地推演那個計劃。炸發塔,引開守衛,趁進軍火庫,收走所有東西,然後撤離。每一步,每一個細節,每一個可能出現的意外,都在想,都在推演,都在準備。
翻了個,把被子拉上來,蓋住肩膀。很快,就睡著了。明天,還要繼續踩點。發塔,軍火庫,周圍的每一條街,每一個路口。要確保萬無一失。
周寒星第二天繼續踩點。天剛亮就出了空間,穿著一深灰的和服,齊耳的短髮,黑的眉,朗的臉部線條,深的木屐。走在街上,像一個不好惹的櫻花國人。先去了發塔。那座鐵塔矗立在城北的一個小山坡上,周圍是居民區和商業街。塔很高,紅的,在灰濛濛的天幕下格外顯眼。站在山坡下面,抬頭看著那座塔。塔的底座是混凝土的,西支柱深深地扎進地裡,看起來很穩固。但支柱和塔的連線,是整座建築最薄弱的環節。如果把炸彈放在那裡,炸會讓塔失去支撐,從部斷裂,倒向一側。周圍是居民區,不是空地,如果倒下去,會砸毀很多房屋。需要確保倒向沒有人的方向。繞到塔的另一側,觀察了很久。東南方向是一片空地,正在拆遷,沒有人住。選定了那裡。
然後沿著醫院的那條路走了一遍。從鈴蘭小路出發,經過幾個路口,拐過幾條街,到了那家醫院。和幾天前一樣,周圍很安靜,便轉到了暗,從表面看不出來。在醫院周圍走了一圈,觀察了建築的佈局、窗戶的位置、進出口的數量。然後繼續往前走,從醫院的後門出去,經過一條小巷,到了另一條大路上。這條路通往城北,之前沒有走過。路兩邊是居民區和小商店,人不多,車也不多。走得很慢,低著頭,步子很小,像一個不趕時間的人。從這條路繞到軍火庫的後面,是一條死衚衕,只有一個出口。如果在那裡放了炸彈,救援車輛進不去,消防車也進不去。周寒星在腦子裡記下了這條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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