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寒星走到最裡面背對著牆的角落坐下來。服務員走過來，點了一杯咖啡。咖啡端上來了，端著杯子喝了一口，目從杯沿上方掃過整個咖啡廳。門口、吧檯、靠窗的座位、衛生間的位置，以及那些客人。把從報攤買來的那份雜誌放在桌上，翻開，其實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。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，咖啡續了一杯又一杯。每隔一會兒就有人進出咖啡廳，有獨自從門口經過慢下腳步往裡面看的，有進來買一杯咖啡打包帶走的，也有在窗邊坐下來喝一杯就離開的，都不像要等的人。
下午的從窗戶照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斑。咖啡廳裡的人換了好幾撥。周寒星又續了一杯咖啡，正準備喝完這杯就離開的時候，門口走進來三個人。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深灰西裝的中年男人，戴著金眼鏡，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。後跟著兩個人，穿著深的夾克，步伐沉穩目警覺。
周寒星的餘從雜誌上方掃過去，他們的手，中指和無名指微微彎曲，虎口的皮比別更糙，常年握槍的痕跡。他們走進咖啡廳先在門口站了一下，目在每一張桌子、每一個角落、每一張臉上掃過。中年男人走向吧檯點了一杯咖啡，那兩個人一左一右散開，一個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另一個在咖啡廳裡看似隨意地踱步。他們做得很自然，普通人本不會注意到。但周寒星注意到了，他們的手指在不經意間比劃著，CIA慣用的手語。
沒想到這個年代也能遇到。CIA的人出現在這裡不會是為了喝咖啡，他們可能己經盯上了這次易，說不定己經在這附近佈下了眼線，只等接頭的雙方出現，一網打盡。周寒星把目收回雜誌上，翻過一頁。CIA的人在咖啡廳裡裡外外逛了個遍。十幾分鍾後，中年男人喝完咖啡站起來，那兩個人也跟著起。三個人前後腳離開了咖啡廳。沒有追出去，等了一會兒，才站起來到吧檯結了賬，拿著那份雜誌推開咖啡廳的門。
外面很好。的目掃過街道，那三個人的影正在街角拐彎。跟了上去，隔著大半條街的距離，不急不慢，像是一個剛好同路的人。注意不跟得太近，不在他們的視線範圍停留太久，路過櫥窗的時候低頭繫鞋帶，路過報攤的時候停下來翻翻雜誌。拐過兩條街，行人了許多，放慢腳步側閃進一個門裡，等那三個人走遠了才繼續跟。走了西十分鐘，那三個人在一棟獨棟洋房前停下來，中年男人掏出鑰匙開啟鐵門，三個人前後走了進去，門關上了。周寒星站在街對面遠遠地看著那棟洋房，白的牆，灰的屋頂，墨綠的百葉窗，二樓的窗簾拉著。站在那裡站了一會兒才轉離開。
走了很遠的路，七拐八拐穿過好幾條巷子。選了一間看起來很久沒有人居住的屋子，從破窗戶翻進去，確認裡面沒有人，閃進空間。靠在九樓的沙發上，閉著眼睛。CIA的人也摻和進來了。這次的接頭可能己經被他們盯上了，也許那個提供導彈設計圖的人己經被抓了，也許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陷阱。明天還去不去？去。去了可能被抓，不去任務就失敗了。睜開眼睛，站起來走到桌前拿起筆，在紙上重新畫了一條路線，從破房子到力沃利街道，又從力沃利街道到那棟洋房。每一個路口、每一條巷子都標得清清楚楚。明天見機行事，打得過就打，打不過就跑。把紙摺好放進口袋。
到了接頭這天，天還沒亮，周寒星就出了空間。穿著那深灰的薄和藏青棉布夾克，灰的鴨舌帽得低低的，深棕的短髮被帽子遮住了大半。在街角的麵包店買了一個可頌，邊走邊吃，和街上那些早起趕路的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。
轉角咖啡廳對面的建築是一棟六層的老公寓，灰白的牆，墨綠的百葉窗，樓頂有一個小小的天台，圍著鐵欄杆。繞到公寓側面，推開虛掩的鐵門走進去，樓梯又窄又陡，每一級臺階都發出吱呀的聲響。一口氣爬到六樓，推開天台的鐵門，蹲下來，在一堆廢棄的花盆後面趴好。從空間裡拿出遠鏡，調整焦距，咖啡廳的門口、窗戶、每一張桌子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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