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傅給圍上圍布，用夾子把的頭髮夾好，拿起梳子和剪刀。“剪短了就變男孩子了。”周寒星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小麥的臉。“短點方便。”師傅笑了，不再多問。剪刀在頭上翻飛，一縷一縷的髮落下來。
半個小時後，師傅放下剪刀，拿著鏡子讓看後面。頭髮剪得不錯，沒有剪男孩子那種短髮，比齊耳稍長一些，出耳朵，後面推上去了一些，顯得脖子很長。劉海剪到眉上面，出整張臉。整個人看起來神了很多。師傅又給洗了頭吹乾，用梳子把劉海梳到一邊。“好了。”周寒星站起來，對著鏡子看了看。很神，比留長頭髮的時候利索多了。付了錢，向師傅道謝，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照在上暖洋洋的，沿著街道朝孫建國他們單位的方向走去。街上的人越來越多，正是下班的時候，許多腳踏車從邊騎過，車鈴聲、說笑聲、追趕聲混在一起，熱鬧而喧囂。有幾個年輕人騎著車從邊飛馳而過，不知道說了什麼，車上的人笑得很大聲，笑聲在梧桐樹蔭下傳得很遠。後面的人用力蹬著車追趕，喊著“等等我”。看了一會兒，角彎了一下。
越往那個方向走，街道越安靜。兩旁的建築從商鋪變了住宅，從住宅變了圍牆。又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，終於看見了大院的大門。灰磚的圍牆，兩扇鐵門敞開著，門楣上方掛著一塊牌子。門衛室在大門左側，灰白的牆，綠的門窗，門口種著一棵槐樹，樹冠很大，遮住了一大片。門開著，有人在裡面說話。站在不遠看著那個門口，姥爺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，聽不太清楚說了什麼，那個聲音比走之前蒼老了一些，有些低啞。走近，看見孫建國和姥爺正坐在門衛室裡聊天。
“這些日子家裡也佈置得差不多了，”周大山的聲音從門衛室裡傳出來，帶著老人特有的、慢悠悠的調子，“也謝你今天帶人去打掃衛生。”孫建國笑著道：“老爺子，這是小事。丫頭在外面學習，表現好，組織上特意給的。我們也就是跑跑。”周大山連連點頭。“組織上關心，領導關心，我們也不能給組織添麻煩。”
周寒星站在窗子外面，看著姥爺坐在凳子上，穿著深藍的工作服，頭髮比兩年前白了許多。臉上的皺紋也深了，脊背還是首的，整個人看起來神不錯。站在窗戶旁邊的時候，孫建國先看見了。他的目從周大山臉上移到窗外，先是一愣，然後笑了。難怪張惡霸他趕把院子打掃乾淨，原來是在等這丫頭回來。
“老爺子，你看外面。”孫建國笑著朝窗戶外努了努。
周大山轉過頭，看著窗外。一個年輕姑娘站在窗戶外面，短髮，出整張臉，小麥的皮，穿著一件白的襯衫，深藍的子，黑的布鞋。個子很高，比他走的時候高了一截。他看著那張臉看了好一會兒，從凳子上站起來，腳步有些踉蹌。“丫頭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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