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私奔
陶京睡到了日上三竿。
那一天，天氣很好，亮，穿過彩玻璃窗再灑進酒館裡，是散了一地的混合口味水果糖。
坐著，發呆，耳畔，是嘩啦水聲，聽聲源，是從黑簾布後頭傳來的。陶京只是坐著，在聽，他分不清是幻覺還是現實，這段時間，他的記怪怪的，緒也是。
時間不是線狀的，而是點狀，片段式，偶爾會跳幀。如果不是拿筆記下來的話，陶京會忘記自己做過些什麼事。有點好笑，他跑過兩次公證。記憶重點也是錯的。陶京記得歐元在自己懷裡離開的那個畫面，他記得那個，那個溫度，那聲最後的嗚咽和那個最後的眼神，但奇怪的，缺乏實，彷彿隔著層被得乾淨得過了頭的玻璃在看。反倒是安樂協議尾端，他的簽名部分被無限放大、加、畸變。公證工作人員古怪的表也是。
昨晚上，陶京看到連笑了。
可，這也不是他第一次見到了。
所以，陶京只是坐著，只是聽，聽黑簾布後頭衛生間裡傳來的水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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