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敏抹了一把眼淚，口劇烈起伏著，越說越激，聲音裡的委屈和恨意都快溢位來了。
“我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家，被他那樣糟蹋，心裡有多絕，你們本想象不到！”
“我好幾次拿起石頭，想砸死自己一了百了，可一想到我爹孃的仇還沒報，那些害死我爹孃的賊人還在逍遙法外，我就狠不下心！”
“我只能忍！只能裝著對他言聽計從。俯首帖耳，假裝臣服於他，暗地裡攢力氣。練功夫，等著有一天能逃出去，能為自己報仇，能為爹孃報仇！”
“這幾年裡，他變本加厲，只要稍有不順心，就對我打罵呵斥，還一次次欺辱我，把我當他的玩，本沒把我當徒弟，甚至沒把我當人看！”
手指著陳卜丹，眼神里的恨意不比他半分：
“你們都覺得他可憐，覺得我忘恩負義，可你們知道嗎？我這些年的苦，比他毀容的痛，多一百倍。一千倍！”
“直到我十九歲，遇到了風滿樓，他是第一個對我好。把我當人看的男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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