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點。杜伊斯堡港北側的廢棄碼頭。
冷風順著萊茵河寬闊的水面刮過來，捲起岸邊大片枯黃的蘆葦。乾癟的葉片互相，發出極其集的“沙沙”聲。空氣裡瀰漫著一濃烈的爛泥腥氣，混合著劣質柴油燃燒不充分的酸臭味。
我站在水泥棧橋的邊緣。左手深深在軍大的口袋裡，手指死死著那半截紅藍雙鉛筆。右僵地撐著，膝蓋骨裡的痠痛隨著冷風一陣陣往上竄。
棧橋下方，三艘長達四十米的平底駁船靠在滿是青苔的防波堤旁。船上到都是暗紅的鐵鏽，吃水線附近的漆皮早就掉了。
“一！二！走！”
卡爾著膀子，站在第一艘駁船的甲板上，扯著嘶啞的嗓子大吼。
四個穿著破爛棉襖的工人扛著一大的圓木，圓木中間用鐵鏈吊著一塊重達兩百公斤的生鐵錠。他們踩著一塊得嚴重彎曲的厚木跳板，從棧橋一步步往下挪。
跳板發出讓人牙酸的“嘎吱”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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