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斜斜地織著，把沈雨桐的公寓罩在一片朦朧裡。客廳的落地燈開著，暖黃的暈在溼漉漉的地板上投下一塊方形的亮斑，將窗外的雨聲都濾得溫了些。
沈雨桐坐在沙發上，左臂的繃帶又滲出了點漬。下午換藥時護士說傷口有點發炎，此刻正作痛，像有隻小蟲子在皮裡鑽。看著茶几上攤開的藍圖，手指懸在“三號橋墩”的標註上，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。
門鎖傳來輕響，秦鋒帶著一溼氣走進來。他鞋時作頓了頓，目落在手臂的繃帶上，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：“又滲了？”
“小問題。”沈雨桐收回手，往毯子底下了，語氣盡量平淡，“圖紙在桌上，反向干擾裝置的引數需要你和葉梓萱對接，的加演算法比我們沈氏的技部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秦鋒己經走過來，半蹲在面前。他沒的傷口，只是抬頭看，眼底的比落地燈更沉些：“秦若曦說發炎會發燒。”
他的呼吸離得太近了，沈雨桐能聞到他上混著雨水和硝煙的味道，那是屬於秦鋒的、讓心慌的氣息。想往後躲，沙發卻抵住了腰背，退無可退。
“我給你燉了鴿子湯。”秦鋒忽然開口，視線轉向廚房。
沈雨桐愣住了。他竟然特意燉了湯？這個認知讓心裡某個角落忽然下來，像被雨水泡發的棉花。別過臉，盯著茶几上的玻璃杯，裡面的冰塊正慢慢融化，發出細微的碎裂聲：“不用麻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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