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嘯天抬起頭，看著蘇清淺那雙紅紅的眼睛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他見過無數種樣子——冷冰冰的、高傲的、強勢的、倔強的、脆弱的、的。但這樣紅著眼睛、發抖、明明快哭出來卻拼命忍著的蘇清淺，他見過的不多。每一次見，都像一把刀，紮在他心口上。
“清淺。”他開口了，聲音有些啞。
蘇清淺沒理他。把手從他掌心裡出來，轉過，背對著他，雙手撐在辦公桌上，低著頭，肩膀微微起伏著。在深呼吸，一下一下的，像在拼命制什麼。
譚嘯天站起來，走到後，出手想的肩膀，手到一半，又回去了。他不知道該說什麼。對不起？說了太多次了，聽膩了。我以後注意？這話他也說過，說完照樣該幹嘛幹嘛。他站在後，像個做錯事的小孩，手足無措。
辦公室裡安靜極了。牆上的鐘在走，滴答滴答的，每一聲都像在敲他的腦袋。
蘇清淺忽然轉過來，面對著他。的眼睛還是紅紅的，但眼淚己經收回去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很見到的表——不是憤怒，不是失，是認真。認真到讓他後背發涼。
“譚嘯天，”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他的耳朵裡，“我問你一個問題，你老實回答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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