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嘯天躺在床上，眼睛睜著，盯著天花板。
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，但他的腦子裡全是想著以前和師傅在一起的畫面。
那些畫面一件接一件地湧出來。
然後另一個畫面了進來——玉羅剎。二十歲，練氣十層，來無影去無蹤，沒人見過的真面目。
兩個畫面慢慢重疊了。
玉羅剎的臉變了師傅的臉。不是他在腦子裡強行拼湊的，是自然而然地融合在一起，像兩張明的膠片疊放在一起，底下的圖案上來，跟上面的圖案重合，嚴合。
師傅在對他笑。不是平時那種角微微一下的淺笑，是大笑，笑得很燦爛，眼睛彎了兩道月牙。他從來沒見過那樣笑。那三年時，在他面前從來都是板著臉，嚴肅得像一塊鐵板。只有在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，才會卸下那副面，角微微翹一下。那微笑很小，但他看過無數次，每一次都記在心裡。
現在在笑，笑得很燦爛，像照在雪地上，刺得他睜不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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