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嘯天的車開得很快。從別墅區出來之後速度就沒降下來過，紅燈闖了三個，有一個路口差點被一輛計程車撞上，兩車著邊過去了，計程車司機在後面按著喇叭罵了一長串。蘇清淺跟在後面，看著從未見過的譚嘯天——他從來不會這樣開車，不管多急的事，方向盤永遠握得穩穩的，油門永遠踩得不不慢。現在他把油門踩到了底，發機在嘶吼。
車子拐進了城東那個老小區。譚嘯天沒有停在大門口，首接衝了進去，欄杆被撞斷了，斷口火星西濺，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就滅了。
蘇清淺把車停在小區外面，沒有跟進去。熄了火，關了燈，坐在駕駛座上，過車窗看著那棟樓。三樓的燈亮了。
譚嘯天衝上樓梯的時候聲控燈亮了，從一樓到三樓全部亮了。他沒有敲門，一腳踹開了。門鎖崩飛，彈到對面的牆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門板撞在牆上彈回來，又被他一把推開。
客廳裡的燈還亮著。茶几上的啤酒罐還在，花生米還在，菸灰缸裡的菸頭還在。電視關了。窗簾拉上了。一切跟他離開時一模一樣。
譚嘯天衝進臥室。
林田虎躺在床上，姿勢跟他離開時一模一樣。仰面朝上，被子蓋到口，雙手放在兩側，手心朝下。眼睛閉著，閉著，臉上沒有任何表。如果不是臉白得像紙，紫得像淤，會以為他只是睡著了。口沒有起伏，心跳沒有了，呼吸沒有了，溫還殘留著一點，但正在快速流失。
譚嘯天站在床邊，一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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