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手藝不好，”趙恆耳微紅，“練了三個月，就寫這樣。”
我站在屏風後，看著他笨拙的樣子，看著那張醜得驚天地泣鬼神的求親帖，看著那隻被刻老鼠的兔子，笑了，笑著笑著就哭了。
上輩子顧長晏來求親，帶了名家字畫、古玩玉、箱綢緞。求親帖用簪花小楷寫，字字珠璣。
可那帖子是管家代筆的。我後來在他廢紙簍裡看到草稿，上面只有四個字——“奉命婚。”
奉命。奉誰的命？奉他父親的命，奉“一品太傅需要一個門當戶對的正妻”的命。
而趙恆帶了一對自己刻的玉佩，一張自己寫的求親帖，和一個被鎧甲碎了的桂花糕。
可那是他自己寫的，自己刻的，自己揣在懷裡揣了六天六夜、跑死了三匹馬帶回來的。
我走出去，拿起那對玉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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