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曉東連連躬道謝，額頭的細汗順著鬢角落，藏在袖管裡的手卻悄悄攥了。他心裡門兒清，只要張志霖不下死手、不給省紀委施，憑著自己在河東爬滾打幾十年攢下的人脈，未必不能疏通省紀委的關係，保住這一烏紗，甚至全而退。
今天來市政府，本就是他的緩兵之計，更是一場小心翼翼的試探——他想見機行事，看看能不能拿錢收買張志霖，但好像本開不了口，看來此人不收錢的傳言不是空來風。
抱著最後一希，薛曉東聲音得極低，帶著幾分試探的怯懦，又藏著幾分孤注一擲的急切：“謝市長的大恩大德，我給您帶了點‘土特產’，在車上放著……”
“滾出去！”
話音未落，張志霖的聲音驟然炸響，沒有毫猶豫，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厲聲斥責，那眼神冷得像冰，首首刺向薛曉東。
薛曉東嚇得渾一哆嗦，一差點癱倒在地，方才那點僥倖瞬間煙消雲散。他語無倫次地禱告求饒，裡反覆唸叨著“我錯了，我錯了”，連頭都不敢抬，戰戰兢兢地退出了辦公室，才敢跌跌撞撞地“逃離”。
張志霖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，從政這麼多年，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首接上門，拿錢收買自己，還是個年過半百、在場浸多年的老油條。
他眼底滿是不屑：早知今日，何必當初？讓一個腐敗分子留在崗位上，自己還要用他，想想都覺得膈應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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