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老頭捂著從地上爬起來，一口沫子啐在碎石子上，拿袖子橫著蹭了一把角的。
他看著宋伊人後走過來的那群人，臉上那副磕頭求饒的慫樣立刻消失，換上來一層得意的油。
“我看不長記的是你。你真當我是怕了你個小丫頭片子？我孫老大在這十里八村橫著走了這麼多年，憑的是拳頭？屁話。拳頭能過家的槍桿子？”
“我憑的是有人罩著。你今天削我耳朵打折我胳膊，我讓你連這個村都出不去。”
他扶著那條斷了的右胳膊，踉踉蹌蹌地往那個穿舊制服的男人邊一靠，拿左手指著那人肩膀上的肩章，腰桿子得像剛澆了鐵。
“這是我表弟，打小一個鍋裡攪馬勺長大的，跟親哥倆沒兩樣。我有什麼難他從來沒袖手旁觀過，你問他幫誰”
“表弟，這丫頭片子是個當兵的，大老遠跑到咱家門口來撒野，把我耳朵削了半隻，你看我這臉，你看我這胳膊。你可得替你老哥哥出了這口惡氣。”
宋伊人抬起手抹掉濺在顴骨上的一點泥星子，對著那個表弟開口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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