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過竹梢的沙沙聲，此刻聽來格外清晰，更襯得空氣越發凝滯。
良久，謝清予緩緩吐出一口濁氣，沉靜道：“倒也不必過分擔憂，事己至此，無非是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罷了。”
謝煜心中微，若非因他這雙眼睛，若非因東宮地位岌岌可危，一介公主，本應安穩度日，又何須捲這腥風雨，與諸位皇子相爭相鬥。
謝清予卻不知他所想，轉而說起謝禩的境況：“只是……七皇兄近來在吏部風頭正勁，眼看著……倒是要起勢了！”
提及此事，謝煜也斂了心緒，他抬起指尖在微涼的桌面上輕輕叩響：“孤己經派人查過，尚無任何一派與他過分親近，但……正是這份毫無破綻，才更顯可疑。”
謝清予點了點頭，眸深沉：“皇兄說的是，如今後宮中在前朝能有此勢力的妃嬪……屈指可數。”
“你懷疑……德妃？”謝煜顯然也想到了此。
謝清予沒有立刻回答，指尖無意識地描摹著團扇上的竹骨，思緒飛快回溯：“去歲重宮宴，嫂嫂險些被坍塌的花架砸傷，當時我曾疑心皇后，可細想之下，嫂嫂若是在儀宮出事，皇后為六宮之主，定然難辭其咎。況且……那時皇后並不知曉嫂嫂有孕之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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