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岸高幹急調大小舟楫接應，聯軍卻早己作一鍋沸粥。人人、肩撞肩，連站腳的地方都沒有，更別說列隊登船。
董卓舊部、馬超鐵騎、袁紹親軍、紀靈偏師……全堵在河灘上，像被掐住脖頸的鴨群，撲騰著往前拱。
起初尚能勉強按序列登船，可劉羨前鋒的號角剛在遠炸響，隊伍頓時崩了——人人爭先，個個奪路，推搡踩踏間罵聲震天，刀鞘砸在頭盔上的悶響此起彼伏。
袍澤？此刻只認得船板與活命。
不知誰先刀砍翻前面擋路的同袍，一閃，局面徹底失控。士兵反目相向，為爭一個船位揮刃互斫，首滾進河水，線拖出老長。
聯軍名號猶在，實則己散沙。刀鋒所向，盡是自家兄弟，黃河水泛起暗紅，灘塗泥地也浸粘稠的褐紅。
待劉羨策馬抵岸時，數十萬殘兵己跪伏如麥浪，後濁浪翻湧，赤浪滔滔。
“劉羨者，不可力敵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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