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就這樣咬牙堅持著，一開始還能甩著左臂，到後來兩隻手都要託著扁擔，中途還要歇上一會。傍晌天的時候，芳看著地裡幾堆像土饅頭似的糞堆，灰心喪氣地坐在倒扣的悠筐上，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出來。等明天用車拉吧，自己和林能否駕了那車心裡還真沒有底，雖說李二爺爺說過幫著趕車拉，可這畢竟不是他的義務，能不麻煩他們就儘量不麻煩。可指著自己用肩挑，累不說，照這樣幾天才能幹完啊？！
吃完晌午飯，芳試探地問林：“幹了一頭晌活，使人（勞累）不？”
林遲疑了一下，低著頭說：“不使人。”
芳憐憫地看著他，一母的在心頭升起，才八九歲的孩子，擱誰家不是整天玩耍啊！命運所，讓他也過早地嚐到了生活的艱辛，過早地懂得了替姐姐分憂。
“不使人是假的，我也使得夠嗆。我知道林是好孩子，能幫姐姐幹活了。”芳著林的小手，手心被鍁棒（鐵鍁柄）磨起的紅暈還沒完全消失。
“過晌咱倆用悠筐抬吧，姐姐我也確實挑不了，中不中（行不行）？”
“中！”林的回答倒是乾脆。
下午，地裡幹活的人就看見姐弟兩人，用悠筐一筐一筐的往地裡抬糞。扁擔幾乎和林的肩膀一樣寬，林在前，加上兩隻手託著扁擔的最前端；芳在後，用一隻手拽著悠筐上的繩子，儘量讓悠筐離自己近些，就這樣磕磕絆絆地往地裡抬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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