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白山的雪，下得跟不要錢似得。
不，準確說，是跟有人在天上拿盆往下倒似的。我們到山腳的時候是早上八點，天還晴著，能看見山頂的雪線。結果車剛停穩，天“唰”一下就黑了，接著鵝大雪劈頭蓋臉砸下來，五分鐘不到，地上就積了半尺厚。
“這鬼天氣……”我從車上下來，踩進雪裡，腳首接陷到大。冷風裹著雪沫子往臉上拍，打得人生疼。我裹秦夏準備的加厚羽絨服——說這是最新科技，能抗零下西十度，但我覺得穿跟沒穿差不多，該冷還是冷。
“歡迎來到長白山。”扎麗熱娃也下了車，穿了件白的雪地迷彩，揹著個大揹包，玄劍用布包著掛在腰間，看起來像個專業的登山客，“這兒的天氣就這樣，說變就變。抓時間上山，不然一會兒雪更大，路就封了。”
“其他人呢？”我問。
“後面。”扎麗熱娃指了指。又來了三輛車，是柴家、莫家、秦家的人。柴家來了五個：伊萬，頭族長，貪財瓦西里，獨眼龍，軍裝謝爾蓋。莫家來了三個：莫青山，還有那倆年輕助手。秦家就秦夏和一個司機。加上我、扎麗熱娃、蘇、莫沫，一共十五個人。
“陣仗不小。”我說。
“蘇家祖墳是地，危險重重，人多點安全。”秦夏走過來，遞給我一個對講機，“頻道調好了，進山後保持聯絡。但山裡訊號不好，對講機可能也沒用，最好別走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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