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繼續沿著石階向下。越往下，空氣越冷溼，那麵和食的氣味漸漸被一陳腐的、類似地窖和發黴穀的味道取代。巖壁上的刻痕也越來越多，越來越清晰，大多是些簡單重複的圖案：炊餅、蒸籠、擀麵杖……還有一個個歪歪扭扭的“苦”字。
氣氛變得抑而沉重。
走了約莫一刻鐘，石階終於到了盡頭。前面是一個較為開闊的。中央，居然有一個小小的、簡陋的土灶，灶裡的火早己熄滅，只剩灰燼。灶旁散落著幾個破損的陶碗和一把斷了的擀麵杖。
而在最裡面，背對著我們，蹲著一個矮小、佝僂的影。
他穿著一打滿補丁、沾滿面汙漬的舊服，頭髮稀疏花白，正對著巖壁，肩膀一聳一聳，發出抑的、沉悶的咳嗽聲，還有低低的、彷彿自言自語的啜泣和嘟囔：
“我的餅……我的炊餅……又糊了……金蓮……金蓮嫌我……我沒用……咳咳……西門大人……他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是武大郎的映象！
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世界裡，對我們的到來毫無所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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