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娘身價百萬，你湊啥熱鬧

我嫁人那天，就知道這門親事不靠譜。

媒人說對方是礦工，老實，能掙錢。見面只看了張黑白照片，彩禮收了二百塊，我就被塞進花轎嫁過去了。

新婚夜，男人拎着包就要走。我問去哪兒，不能說。去多久，也不能說。他留給我三間漏雨的土房、一袋三十斤的棒子麵、一個瘸腿的婆婆，還有滿村的閑話——“鐵柱跑啦，那媳婦肯定待不了三天。”

我沒跑。

我把婆婆攢了三年的八塊六毛錢攥出汗，去鎮上買了鏊子、買了炭、買了面。村口老槐樹底下，我支起了第一個煎餅攤。

頭三鍋不要錢，孩子們吃得滿嘴流油。王嬸來看笑話，被我噎得扭頭就走。糧站卡我供應，我連夜走二十里路去隔壁縣進貨。有人砸我攤子，我舉着擀麵杖站出去：“來，砸完咱去派出所。”

三年。

我從村口攤到鎮上，從鎮上殺進縣城。三家分店，六個幫工，縣城第一個女萬元戶。

那天我正在攤煎餅，一輛桑塔納停在門口。車窗搖下來，露出一張臉——黑了，瘦了，但那雙眼睛我認得。

他站在我面前，穿着軍裝，捧着功勳章，說當初是簽了保密協議的特招任務，說三年寫了三百封信寄不出來，說對不起。

我把煎餅翻了個面，頭都沒抬：“排隊。還有，離婚協議在桌上，煎餅加辣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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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周六，天還沒亮，陸青荷就醒了。她躺在床上，聽着窗外的聲音。遠處有火車在鳴笛，嗚嗚的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。樓下有掃街的，嘩啦嘩啦地掃，掃帚劃過柏油路面的聲音在清晨里傳得格外遠。還有鳥叫，嘰嘰喳喳的，不知道從哪兒飛來的，停在窗台上，撲棱着翅膀。她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