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氣驟降，連燭火都彷彿畏懼般搖曳不定。
秉燭脊背發涼，垂著頭不敢彈，只覺連呼吸都變得艱難。
謝遲昱握著筆的手一不。
良久，他極輕地笑了一聲。
那笑意未達眼底，反而讓那張俊的面容更添了幾分森然。指尖力道緩緩加重，上好的紫檀木筆桿在他掌中發出不堪承的細響。
“哢嚓”一聲，筆桿應聲而斷。
斷裂尖銳的木刺扎進掌心，滲出珠，他卻彷彿渾然未覺。只是靜靜看著那支斷筆，眸中翻湧著某種近乎暴戾的緒，又被強行回深不見底的寒潭之下。
“下去吧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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