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！”孫向東聽出來岳父語氣裡的不悅，小心翼翼地開口：“出啥事了？”
“要不是工業部的龔副部長打電話來，我都不知道我婿這麼出息。”岳父冷笑一聲，“手得那麼長，跑到人家軋鋼廠的地段上，把工人糾察組都給攆回去了，好大的威風。”
孫向東一聽這事，趕忙解釋：“爸，你知道我跟二河的關係。他現在在廠裡關著，那些人就要奔著他家去抄家。我跟二河那可是一個頭磕到地上的兄弟，這些年他對我也關照不，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家被人抄了？”
老丈人看著婿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，嘆了口氣，示意他到院子裡說話。
到了院子裡，老丈人掏出煙遞給婿：“向東，我知道你是個重的人。可今時不同往日了。張二河現在是工業部點了名要辦的人，把他關起來，明擺著就是要找證據把他搞下來。這就是一灘渾水，你怎麼還眼往上湊？”
“是，我現在是化廠的一把手，可軋鋼廠是部裡首屬的企業。我剛下班，龔副部長的電話就打過來了，問我化廠的糾察組是不是連工業部都不放在眼裡了。”
“可是爸……”孫向東急了。
“你別急。”老丈人打斷他，“我知道你跟張二河關係好，可現在跟工業部頂著幹不是辦法。你得迂迴一點。抄家就讓他抄，定罪就讓他定。等他落了難，咱們再悄悄搭把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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