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線指揮所，就設在一個塌了一半的地下防空裡頭。
外頭的風帶著黃沙跟重油味兒，順著通風口一個勁的往裡灌，吹的防雨布啪啪響。電臺的電流聲，後方吼著調配資的聲音，還有不遠重型裝甲車引擎的轟隆聲，全攪和在一塊兒，跟一鍋開了的粥一樣。
顧野掀開簾子進來。
他渾上下都是跟泥，左管讓軍醫給剪開了，剛好的傷口還在往外滲。他走的很慢，一瘸一拐的，但腰板的筆首。
指揮所中間有張大行軍桌，上頭拼著個全息沙盤。沙盤正中間，那棵破地面的金屬神樹模型，閃著扎眼的紅。
顧野走到桌子前頭，抬起那隻纏滿繃帶的左手。
“篤！”
一聲悶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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