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的馮青未現怒容，可脖頸青筋繃，洩了他真實的緒。
秋闈屢次落榜，原本那些恭祝他高中舉人的結聲，也盡數變了奚落和嘲諷。他無法面對父母雙親的失的眼神，更無法坦然接自己的失敗。
家中沒有多餘的銀錢供他一次又一次地趕考，而一招鮮掌櫃此時誠心相聘，他便順勢離鄉，來了這兒當說書先生。
這世道對讀書人推崇備至。這半年來，酒樓裡的掌櫃和夥計待他倒也客氣。知道他的過往，也刻意不提。
可這世道，也當得起一句“百無一用是書生”。一招鮮的客，尤其是那些頑劣的紈絝子弟，得知他屢試不第，便會在他說書的時候，朝他上砸幾個銅板，而後狂笑不止。
那是赤的辱。
一開始，他還會憤怒，可他很快就發現，這種憤怒只會讓那些作弄他的人愈加興，也實在於自境無益。且這樣的戲碼來多了，他也漸漸麻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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