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海中,兩個世界的畫面在不斷錯、撞、碎裂。
一個是車水馬龍、秩序井然的現代都市,那裡有紅綠燈,有法律,有“生命至上”的共識。死亡是新聞裡遙遠的悲劇,是醫院裡無奈的告別,最大的衝突或許只是職場的不順或學業的力。殺戮?那是隻在影視作品和新聞極端案例中才會出現的詞彙,是絕對的忌和罪惡。
另一個,則是腳下這片斗羅大陸。魂、魂環、魂技、宗門、帝國……力量為尊,叢林法則若若現。今天,他親經歷了——大師用最直接、最殘酷的方式,將這條法則淋淋地攤開在他面前。殺戮,在這裡可以如此“正當”,甚至被視為“必修課”。那些凶神戰隊員的死亡,在旁觀者和師長眼中,不過是清除了幾塊絆腳石,是“死有餘辜”。
“我殺/人了……”這個認知像冰冷的毒蛇,纏繞在他的心臟上,緩慢收。儘管有磨的安,儘管理智上明白大師的選擇或許是當下最優解,但和長期形的道德觀,依舊在劇烈地反抗著。
胃裡又是一陣翻攪,但這次只是空泛的痙攣。
他閉上眼,眼前彷彿又浮現出那片潑灑開的猩紅,鼻腔裡似乎還縈繞著那濃烈的鐵鏽味。這味道與他記憶深某個雨夜的恐懼重疊在一起——那是屬於“蓮”的、最初的、關於死亡和失去的創傷。
“這個世界……是不一樣的。”他低聲對自己說,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微不可聞。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,試圖強行開啟心那扇鎖的、屬於過去世界的大門,將原有的規則和認知驅逐出去。
“當然不一樣哦,蓮醬~”磨的聲音適時地響起,帶著他特有的、彷彿永不消散的輕快,“這裡可比你那個無聊的世界有趣多了,也……真實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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