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長握著小冊子的手,越攥越,指節泛白,燈火映在他臉上,神覆雜到了極致,有震驚,有憤怒,有沈痛,更多的,是化不開的心疼與思念。
他楞楞地看著冊子上的字字句句,腦海裡,全然沒有那些覆雜的勢力糾葛,沒有權臣皇族的謀算計,只剩下那個稚明的小姑娘——夏峋。
那個才十三歲的小姑娘,在家族遭遇滅頂之災,滿門即將被斬的前夕,該是何等的恐懼,何等的絕。
宋如昔記錄的細節裡,寫著慘案前夜,夏峋還曾跑來找,塞給一支玉簪,強忍著淚水,笑著對說“如昔,不管發生什麼,你都要好好的”,彼時的夏峋,定然已經知曉家中大禍將至,卻還要忍著極致的痛苦,強裝鎮定,叮囑好友安好。
安長閉上眼,腦海中浮現出夏峋的模樣,十歲時的靈,十一歲的明豔,十二歲的才,十三歲的忍。
才十三歲啊,還是懵懂無知、該在父母懷中撒的年紀,心智卻要到何等地步,才能在全家大禍臨頭、生死一線之際,下心底的恐懼與絕,忍著撕心裂肺的痛苦,不半分破綻,甚至還要安邊之人。
本該是無憂無慮的貴,詩作對,賞花弄月,等著及笄,等著他上門提親,等著一生安穩,可卻因一場謀構陷,落得家破人亡,含冤而死。
他放在心尖上寵著、念著、盼著的小姑娘,在生命的最後時刻,該承了多大的痛苦,該有多無助,多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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