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  收網
八點五十八分。
工廠上方繚繞著煙霧，刺鼻的化學品味道可以飄到一公里外的地方。
裴兢靠著牆，冷汗將後背打溼，他咬牙，嘗試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菸，就這麼一個作，就讓他大汗淋漓。右手斷裂傳來剜心的疼，一個抖，指尖沒了氣力，煙掉在地上。他口氣，扶著牆壁跪下一隻膝蓋，彎腰，將煙撿起，咬住，點燃，深吸一口，疼痛終於緩和。
“對不起。”他指尖哆嗦，咬著煙，喃喃道，“你說的對，我就是一個很慫的人。”
他低頭，看向那隻殘缺到只剩手掌的手，抖地彎起角，“又慫又沒用。”
對面山頭傳來點點星，忽明忽暗。裴兢撐著站起，用力掰下電閘。
是時候讓一切結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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