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硯沒多話，只輕輕拍開他的手，徑直往移地健書房走去，腳步穩得很，脊背分毫未彎。
書房，移地健坐在案後，指尖一下下敲著桌面，甲葉撞的悶響砸在寂靜裡，得人不過氣。見林硯進來，他抬眼冷聲道：“敕令寫好了？”
林硯把紙放在案上，退後一步垂手而立，一言不發。
移地健拿起紙掃了一眼，臉瞬間黑如鍋底，揚手就把紙狠狠摜在地上，紙頁散了一地。“反了你了！我讓你寫討伐黠戛斯的檄文，你倒好，寫什麼派吐屯去核查貢賦？林硯，你敢公然跟我對著幹！”
他大步上前，手死死住林硯的下，力道大得像要掐進裡，眼神鷙嚇人：“在回鶻，我說的話就是王法！我說要打黠戛斯，就用不著查什麼真相！你一個外來的從，也敢違逆我？”
林硯仰著頭，下疼得發麻，卻既不躲也不求饒，眼睛直直對上他，語氣平靜，卻半分不讓：“我只寫據實的文書，構陷人的東西，我不寫。”
“你是找死！”移地健指節猛地收，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了腰間刀柄上，眸中殺意翻湧。
帳外突然傳來小吏連滾帶爬的喊聲：“都督！都督！唐使到了！可汗召您立刻殿，專門問黠戛斯貢賦的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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