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送瘟神
老周蹲在菜地拔草，眼神時不時瞟向都督府方向，巷口三個暗哨來回晃悠，盯著他和宮中文書房，半步都不離開。他掐了把青菜葉，往裡塞了一片，嚼得清脆，心裡卻早把暗哨的站位記了個遍——移地健被收兵權後，就沒斷過找他們麻煩的心思，這口氣，那人鐵定要出。
林硯在文書房整理黠戛斯貢賦底冊，剛把文書歸置好，一個陌生小吏快步進來，躬道：“林從，都督府有份唐突文書譯錯，都督請你過去改，耽擱不得。”
林硯指尖一頓，這小吏袖口沾著都督府獨有的松煙墨渣，指節有握刀薄繭，絕非宮裡當差的人。沒推辭，只順手將一枚磨圓的樺木小粒塞進袖中——這是和老周約好的示警，一旦遇險，便砸出聲響傳信。
“帶路。”語氣平淡，跟著小吏往外走，腳步沈穩，餘留意著後悄悄跟上的兩個暗哨。
都督府朱門閉，推門時發出沈悶的吱呀聲，廳線昏暗，移地健坐在案後，周戾氣人，兩側帷幕後藏著人影，一看便是埋伏。
“都督，林從帶到。”小吏躬退到一旁，死死盯住林硯，堵住退路。
移地健抬眼，目像刀子一樣刮在林硯上：“你倒是敢來。青山牙帳壞我事，菜地老頭藏我偽證，你們倆，真當我不了你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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