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想押注。”簡輯放下便籤，“周伯安輸掉的那盤棋，讓他看到了風險。‘判’作為更高層級的仲裁者，職責是維持平衡，而不是與任何一方陪葬。如果‘收藏家’理西南礦脈的方式開始失控，他需要考慮後路——或者說，換一個更有長期價值的合作件。”
“我們不是‘合作件’。”顧言默指出。
“現在是了。”簡輯調出那份尚未簽字的訴訟授權檔案，指尖在簽名欄停留片刻，隨即關掉，“‘判’的會面，安排在明早八點。地點……”他看向顧言默，“溪谷，我們的主場。”
“這等於向他暴安全點的位置。”
“我們對他本來就沒什麼秘可言。”簡輯平淡地說，“周伯安能查到雲巔，能查到沈墨，‘判’只會更多。暴位置，也是展示自信——我們敢讓你來，就不怕你知道多。”
顧言默與他對視片刻，點了點頭。“我來安排。”
七點十五分。
簡輯在顧言默的注視下，喝完整整一瓶營養劑，然後簽字授權了六大司法管轄區的訴訟檔案。每一份簽名都流暢穩定，看不出幾小時前連水杯都握不住的虛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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