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護燈明
天衍山的暮,總是來得悄無聲息。
夕沈進山巒,最後一抹金輝褪去,淡紫的暮靄便漫過山林,將殿宇、偏院都裹進輕的夜裡。山間的風添了幾分夜涼,吹得院角靈草輕輕晃,白日里的暖意漸漸消散,只留木屋旁的燈盞,等著被一一點亮。
謝臨燈今日的修行,比往日多了幾分韌勁。
自聽過執事傳來的山腳下異,他便一刻也不肯鬆懈,白日里除了用膳、照料靈草,其餘時間都在反覆練習靈氣護與靈息運轉,直到暮四合,周靈氣微微支,才在沈燼寒的叮囑下停下作。
年額角覆著一層薄汗,衫被浸得微溼,卻眉眼清亮,沒有半分疲憊。他緩步走到沈燼寒邊,仰著頭,語氣帶著幾分篤定:“師父,弟子今日能穩穩護住靈氣屏障半個時辰了,若是遇上小危險,定不會拖累師父。”
沈燼寒看著他眼底的執著,心頭既欣又心疼,手替他拭去汗珠,指尖帶著溫涼的靈氣,輕輕平他周紊的氣息,語氣溫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叮囑:“修行貴在持之以恆,不可急於求,靈氣支傷基,往後不可這般拼命。”
他知曉這孩子心底的不安與愧疚,卻從不願他為了所謂的“不拖累”,委屈了自己。於沈燼寒而言,護謝臨燈安穩,從不是負擔,而是三百年清修裡,最心甘願的執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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