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茶自然是好茶。”胥賽英並未品飲，只是看著盞中，沈浮碧葉片，意有所指地道，“只可惜，再好的茶，若心不清淨，飲之也如苦藥。更可嘆，有時佳茗奉於不識之人，或是被汙濁之手經手，終究是暴殄天了。”
皇后抬眸直視著，知這一句一個刺的什麼意思，沒心思再繼續這虛偽的周旋，直接切主題，聲音陡然沈了下去：“老夫人命人傳話，說知曉一位皇子中毒亡的真相。本宮問你，你所指的，可是本宮的皇兒——晉王？”
胥賽英好整以暇，手端著茶盞好似真在細品這杯清茶般，直到皇后眼中已出不耐與焦躁，才緩緩放下茶盞。
迎上對方迫切目，角淡笑：“皇后娘娘當年為讓自己皇兒晉王博得皇上歡喜，晉王卻無心爭儲，幾番抗言皇后娘娘一概無視，迫晉王本心不顧，最終，殿下不堪重負，心灰意冷之下，選擇了服毒自盡，英年早逝。這件事，過去這麼多年了，難道娘娘心深，仍固執地認為殿下是遭人謀害，而非被你這親生母親的野心……活活死的嗎？”
“放肆！”皇后猛地一拍桌案，震得茶盞叮噹作響，口起伏，眼中怒火燃燒，“晉王是本宮的親生骨！本宮豈會迫害於他？他的死因，不到你在這裡妄加揣測！”
“既然娘娘認定並非你之過，又何必再來向老追問什麼真相呢？”胥賽英毫不退，反相譏。
“本宮看你也並非真想告知真相！”皇后強怒火，冷厲地盯著，“你究竟意何為？若你當真知曉，為何忍多年，偏偏選在此時舊事重提？”
胥賽英面沈穩，眸底卻沈澱著經年的寒意，緩聲道：“因為我看娘娘至今仍執迷不悟，以為晉王之死與己無關。你可曾想過，殿下臨終前留下的那封書......字跡癲狂，與其說是言，不如說是一種痛惡訴狀，而他所痛惡的這個人就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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