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妃在一旁，適時地輕聲開口，語氣充滿驚疑：“陛下......封大人此言，雖匪夷所思，但......細想之下，當時形確如他所言，危急萬分。若非陛下及時趕回，親眼目睹，只怕......只是，封大人，你既言無人指使，那替換太后毒藥，安排得如此周，甚至能在錦衛與皇后眼皮底下行事，當真......僅憑你一人之力？”
這話問得巧妙，直接將疑點指向了封名祿可能存在的同黨。
嘉興帝瞬間被點醒，目銳利：“敬妃所言極是！封名祿，你休想一人擔下所有！說！是誰在幫你？是錦衛部何人？還是......宮外有人與你勾結？是否與皇后有關？！”
他腦中飛快思考著，華貴人是皇后派人殺的，卻栽贓懿貴妃；自己遇刺，皇后立刻咬定楚王；封名祿此舉看似救了懿貴妃母子，但焉知不是皇后見事敗，丟車保帥，讓封名祿這個知道太多的人出來頂罪，順便擾視聽？
封名祿閉上眼，神痛苦，似在掙扎，最終漠然：“陛下明鑑，一切皆是臣獨自謀劃。利用職務之便，知曉太后賜毒時間；買通一個雜役傳遞訊息；至於替換毒藥......臣親自下的，無人指使，無人相助。”
他再次重重叩首，“臣罪孽深重，欺君罔上，行此大逆不道之舉，玷汙司禮監清名，愧對陛下信任。請陛下......依律置，臣絕無怨言！”
他一口咬死獨自行事，將所有線索斬斷在自己上。這種態度，在嘉興帝看來，恰恰印證了頂罪的猜測，而且是為了保護背後更大的主謀，很可能就是皇后，乃至整個商家在錦衛的勢力！
“好......好一個忠肝義膽！”嘉興帝怒極反笑，笑帶諷刺，“你以為你一人扛下，朕就查不出背後指使？你以為死了你一個，就能保住商敬策，保住皇后？封名祿，朕真是小看你了，也小看了皇后籠絡人心的本事！連朕的掌印大監，都能為所用，行此滔天詭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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