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讓他們也嚐嚐，累到吐的滋味！想想柱子，想想春妮娘！”他聲音不大，卻讓周圍幾個沉默看著的百姓紅了眼眶，攥了拳頭。
他們失去的親人、承的苦難，如今彷彿在這日復一日的奴役中，得到了一微不足道、卻實實在在的償還。
防工事猶在加固，瞭塔上的視野越來越開闊。
繳獲的牛羊被集中圈養，有懂行的人開始照料。
從突厥倉庫裡清點出的糧食、乾、鹽、皮貨被登記造冊，由李坤負責管理分配，雖不富足，卻也暫時無饉之憂。
甚至有人從廢墟里找到了幾把破損的胡琴、骨笛，在夜晚的篝火旁，試著吹拉出荒腔走板、卻帶著濃重鄉愁的調子。
那調子往往起頭不久便哽咽難繼，但總有人低聲跟著哼，哼著哼著，便圍坐在一起，沉默地著東南方——那是故鄉的方向。
這十天，沒有大規模的突厥軍隊前來報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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