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神覆雜，沒再作聲。
瑞瓔抬腳，自江逆雪側經過……
“姑姑可是同嶽夫人一樣，存了死志？”紅綃還是問出了口，眼睛落在瑞瓔上的梅花絡子，“雖然，追影蜂是真，暗香是真，以姑姑的謹慎，便這般輕易信了麼？即便姑姑對江湖之瞭解甚……”
其實，紅綃此番，的確是劍走偏鋒。且不說這暗香三月便會消散殆盡，接過陸子謙的楚霆、周愷，也許本沒有機會再與瑞瓔聯絡即接連死……瑞瓔上濃郁的香氣，是紅綃在街邊偶遇時，順手下在那梅花絡子上——既為掌握其行蹤，也想看看，會不會還有其他在暗之人。
“自一開始，姑娘就在懷疑、試探……不是麼？”瑞瓔語氣平靜，“你說，躲在影裡就不會惹眼，可憑什麼呢？我不是誰的影子，也想堂堂正正地做我自己。有誰還記得……我本名蘇玉，而非一直跟在帝王後的一個老宮。我更恨的，是託生了兒，哪怕是個太監，照樣可以掌權。”
大概，這才是真正的瑞瓔。為子，想要通往權力之路，為妃本是捷徑，偏不走，卻嘲旁人錯過時機，傻得可憐……
言罷，瑞瓔再次邁步，後背得筆直，沒有像從前幾十年那般行禮退去，兀自推開書房大門，逆著午時刺眼的白，在一眾軍與宮人略帶詫異的眼神中，緩緩走了出去。
紅綃與江逆雪，亦在皇帝撐在案、兩手痛苦扶額時，一併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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