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宮禮儀繁覆，殊月來自民間，近來已是不堪重負，心氣鬱結，食不下咽，午後便要出宮了。”
聞言，皇帝略一抬手，命佈菜侍暫且退至一旁。
“舒窈，朕只是覺得，你素來順，卻太過孤高。那位林畫師，朕瞧著並非如你所言……的確不似循規蹈矩的閨閣子，觀其畫作，可見風骨。即便宮規嚴厲，於而言，想來也非不能承之事。若能長留宮中，你們姐妹相伴，彼此有個照應……”
“陛下。”嶽舒窈起跪地，“殊月實乃尋常子，原是出商賈，家境殷實，曾隨家人遊歷山川，見多識廣。擅長丹青，只因心中自有丘壑。由此而得陛下青眼，是之幸。若陛下才，更應惜才。強留於宮牆之，怕是會從此失了心氣，不再潑墨作畫了。”
皇帝面微沈，任由嶽舒窈跪在地上，不悅道：
“舒窈，你在左右朕的決定？念在你懷皇嗣，不宜多思，朕可以告訴你，朕想留，並不僅僅因其才貌出眾，而是另有考量。至於位分……朕依舊會讓住在你的宮中，不會……”
“看來陛下還不明白。”嶽舒窈抬眼看向皇帝，“即便您以皇權相，殊月也不會同意的。陛下來此之前，臣妾便以出宮令牌相贈。此刻，人已不在臣妾宮。”
“你……”皇帝倏爾站起，臉上已見怒意，“你竟敢欺瞞於朕，在朕面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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