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看出來的？”
“看多了就會了。”
“你又不是數學專業的。”
“但我做過的題比你多。”宋浸看著他，“我以前說過，你英語不好我幫你補。現在我還是這句話。你哪科不好，我補哪科。你數學不好，我補數學。你生不會，我教生。你考哪裡，我就去哪裡。你說過的那些‘萬一’，我都接著。”
易渺看著他，眼眶熱了一下。“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？”
宋浸楞了一下。這個問題易渺問過很多遍了。在亭子裡問過，在巷子口問過，在床上問過。每一遍他都回答了，每一遍的答案都不一樣。但今天他想換一個答案。“因為你是易渺。因為你在我的計劃裡。從高二分班第一天起，你就在我的計劃裡。不是因為你績好，不是因為你長得好，不是因為你的資訊素和我有共鳴。是因為你坐在靠窗的倒數第二排，把書包掛上桌邊，照在你臉上，你瞇了一下眼睛。那一刻我想——這個人，我要看一輩子。”
易渺的眼淚掉在草稿紙上，暈開一片模糊的數字。他沒有，就讓它們暈。數字糊了，看不清了，但他不在乎。那道題他已經會了。一輩子，他也會了。
八月過完的時候，易渺把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擬》做完了大半。每天三十頁，雷打不。他的手上繭又厚了一層，但不是洗碗洗出來的，是握筆握出來的。兩種繭不一樣。洗碗的繭在指腹上，圓圓的，的，像石頭。握筆的繭在食指側面，長長的，扁扁的，像一層殼。他著那個繭，覺得這是好的繭。是他在活過來的證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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