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兩個人走出門，走在六月的裡。合歡花還在落，落在兩個人的肩膀上。易渺走在前面，宋浸走在後面。和昨天一樣，和每一天一樣。
上午考英語。卷子發下來的時候，易渺先翻到閱讀理解看了一眼。文章比模考簡單，單詞都認識，句子都能讀懂。他想起宋浸教他的方法——先看題目再讀文章，帶著問題去找答案。他一篇一篇地做，做完一篇檢查一篇。完形填空很順，固定搭配都是宋浸幫他整理過的那些。作文是書信格式，他寫得工工整整，每個字母都寫得很認真。卷的時候，他看了一眼窗外。合歡花還在開。
下午考理綜。這是易渺的強項。生和化學他做得很快，理選擇題卡了一道，他跳過去，最後再回頭做。大題做得很順，每一道都寫滿了步驟。卷的那一刻，他放下筆，靠在椅背上。窗外有風，吹得合歡花簌簌地落。他看了很久。直到監考老師走過來收卷子，他才回過神來。
走出考場的時候，走廊裡全是人。有人在笑，有人在，有人在扔筆。三年的抑在這一刻全部釋放出來，整個走廊都在震。易渺站在人群裡，往西頭看。宋浸站在那邊，也在看他。兩個人隔著人群對視了一眼。然後宋浸穿過人群走過來，走到易渺面前。
“考完了。”
“嗯。”易渺說，“考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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