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雨夜
下午五點二十分，鄒琪已經進了產房一個多小時。宮口開全了，胎頭也下來了，一切都按著正常的節奏進行。小周指導著如何用力，方站在一旁，看了眼監護儀上的資料。
胎心穩定，宮規律。產婦狀態不錯。
小周笑著加油：“快了快了，鄒琪，再用點力！”
鄒琪咬著牙點頭哼哼。因為疼，這會兒已經不怎麼說話了。一張鵝蛋臉因為用力而漲得通紅，汗水順著臉頰不停往下流。一切看起來都正常。
但方卻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對。
這種覺說不清楚。不是資料告訴他的，是告訴他的。做了這麼些年的產科醫生，他學會了一件事，資料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有時候，比儀更早告訴你，要出事了。
他盯著鄒琪的臉，盯著用力時眼睛裡的。那還在，但似乎又有點莫名的，正在一點點地暗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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