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什麼難聽的話？”方追問。
裴敘言看著他，抿了抿。他不想跟方撒謊，可是真相卻又實在說不出口，讓他知道裴昭華從頭到尾都只是在騙他？十年啊……人生中最好的十年，一個人又能有幾個十年？這對方來說太殘忍了，是他一想到就能溼了眼眶的程度。這兩三天他躲著方，不僅是想瞞著手上的傷，更因為心的愧疚和自責太沈太重，幾乎要把他垮了。
“就……”裴敘言的聲音有點幹，眼睛卻開始氤氳，不自然地低下頭，“就說你和他在一起那麼久，別的什麼人都別想抹去他的影子，你和我在一塊兒也只是故意氣他的……所以，所以我一生氣就揍他了。”
方看著他的發頂，又歪下頭去看他的臉。他見過裴敘言很多很多的樣子，溫和的，冷靜的，專注的，的，唯獨沒有現在這樣，紅著眼尾，像在忍著什麼劇痛。
“裴敘言，你吃醋吃這樣？”方積累了兩天的小怨氣頃刻散盡，甚至有點想笑。他手把對方摟過來，靠在自己肩上。“能不能別聽那渣滓說廢話？他要不是你弟，當初我都想去套他麻袋了，算他命好！至於我是不是故意氣他……我知道你心裡清楚，但我還是要鄭重說一次……當然不是。”
“已經過去的時間我沒法重溯，但我還是心懷激，激這十年讓我學會獨立，學會堅強，學會看人，也學會了……”方把裴敘言推起來，直視著他的眼睛：“什麼才是真正的喜歡。”
“方。”裴敘言的聲音有點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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