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副主任站在手檯前，戴著手帽和口罩，只出一雙眼睛。他抬起頭朝觀察窗看了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裴敘言也點了點頭。
手開始了。
主刀醫生拿起手刀，劃開第一道切口。滲出來，護士用吸引吸走。裴敘言看見頭皮被翻開，出白的顱骨。然後電鑽轉起來，嗡嗡的聲音隔著玻璃傳過來，很輕，像蜂在飛。
手忽然開始發抖。他皺著眉攥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裡。
裴敘言見過、也做過無數臺這樣的手，還有比這覆雜的多得多的。腦幹腫瘤、脈瘤夾閉、腦管畸形……可他從沒想過有一天，只是看見個常規的開顱，他的手居然會發抖……不，不止是手，還有，還有心。
汗水從額頭下來，流進眼睛裡，蜇得疼，但他不敢眨眼。他怕一眨眼，就會錯過什麼。老劉的作當然沒病，可為什麼覺用了那麼大勁兒，不能輕點？再輕一點!
怨念中，劉副主任放下電鑽，拿起顯微剪刀。手顯微鏡的鏡頭對準了野，旁邊的顯示上，能看見腫瘤的邊界。灰白的，和正常的腦組織有一圈淡淡的區別。主刀醫生的手很穩，剪刀一點一點地分離，像在拆一個的炸藥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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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我自由人，有事真上[競技] 封面](https://imgs.pinellianovel.com/images/to35Wu/F4idM2x/F4idM2x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