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鐘後他回來了，手裡端著兩份食堂的套餐。一份放在自己桌上，一份放在蘇凜桌上。
蘇凜的作停住了。
抬起頭看他，張了一下，翕了兩下，像是在組織語言，又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。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，只是把那咬了一半的能量棒默默塞進屜裡，把技報告往旁邊挪了挪，低頭開始吃飯。
蕭銘坐回自己的位置，也開始吃。兩個人隔了三排座位，各自安靜地著飯。教室裡只剩他們倆，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兩張桌子上，溫度剛剛好。
下午自習課的時候，蕭銘注意到蘇凜把技報告翻到了三十西頁。
然後他聽到“啪”的一聲輕響。
鉛筆尖斷了。
蘇凜低頭看了一眼斷掉的筆尖，沒有去削，也沒有換一支。只是把鉛筆換了個角度，用斷口那一小截殘留的石墨，在三十西頁的空白畫橫線。一道，兩道，三道。畫滿一行換一行，越畫越用力，力紙背，翻到下一頁都能看到凸起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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