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早自習。
蘇凜七點西十三分就到了。
這個時間點教室裡只有三個人——一個在補昨天的數學作業，一個趴桌上補覺，還有一個在啃包子。蘇凜誰也沒看，徑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今天的狀態跟平時不太一樣。
課本擺得很整齊。不是隨手翻開扔在那裡的那種“整齊”，是每本書的書脊衝同一個方向、間距均等的那種——強迫症患者看了要流淚的級別。筆袋拉鍊拉到底，鋼筆換了新筆芯，筆帽也換了新的。上次那個被咬碎的舊筆帽大概己經在垃圾桶裡投胎轉世了。
白制服熨燙過。不是那種“大概燙了一下”的平整，是面料纖維被高溫重新排列過的、工業級的平整。領口的校徽別針得反。銀白的馬尾扎得高且，一碎髮都沒有逃出來。
整個人從頭到腳著一殺氣。
不是打架的那種殺氣。是期末考前把所有知識點過了三遍、坐在考場裡等著開考的那種殺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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